“奥林匹斯”健身房，下午三点。
顾曼殊戴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骨传导耳机，里面正传来秦悦实时的“爱情作战”指挥。
“听着，我已经黑进了健身房的监控，”秦悦的声音带着电流的兴奋，“目标林川正在B区教课，预计八分十七秒后会去茶水间。你的任务，就是在那之前，假装体力不支，‘不经意’地倒在他身上。记住，眼神要迷离，声音要柔弱，身体要软！”
“收到。”顾曼殊面无表情地回应，开始在跑步机上“热身”。
她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，但眼神却在不断扫描周围环境，计算着最佳路线和时机。
八分钟后，她走下跑步机，手里拿着一瓶依云矿泉水，步履“虚浮”地走向茶水间。
林川果然在那里，他刚结束一节高强度课程，正仰头大口喝水，喉结滚动，汗水沿着他流畅的颈部线条没入背心，充满了野性的张力。
就是现在！
“行动！”耳机里传来秦悦的指令。
顾曼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，她脚下一“软”，身体精准地朝着林川的方向倒去，手中的矿泉水也配合地洒了出去。
然而，林川的反应，却完全超出了AI的模拟范围。
常年的运动员生涯让他拥有闪电般的反应速度。他看到有人倒过来，第一反应不是去扶，而是——
他以一个极其漂亮的侧身滑步，敏捷地闪到了一旁，同时长臂一伸，在她落地前，稳稳地捞住了她……手中的那瓶依云矿泉水。
“小心！”他喊道，语气里满是关心，“别把水洒了，地滑，别人容易摔倒。”
“……”“……”
顾曼殊保持着即将摔倒的姿势，僵在了原地。她看着林川，又看了看他手中那瓶被“英雄救美”的矿泉水，大脑罕见地出现了三秒钟的空白。
耳机里，秦悦的爆笑声差点震聋她的耳朵。
林川这时才注意到顾曼殊，他放下水，扶住她的胳膊，关切地问：“你没事吧？是不是低血糖了？”
顾曼殊迅速调整状态，进入B计划。她虚弱地靠在他手臂上，抬起头，用她自认为最迷离的眼神看着他，声音也压得又轻又软：“我……我好像有点头晕。”
林川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他扶着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，一脸严肃地开启了“教练模式”：“头晕？是练得太猛了？你今天练了什么？心率多少？你穿的这双鞋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双价值五位数的“高定款”运动鞋上，耿直地评价道：“鞋底太硬，支撑不够，不适合运动。这就像柏拉图说的‘理型’，它有鞋子的‘概念’，却没有鞋子的‘功能’。外形不等于本质，很容易受伤的。”
柏拉图？
顾曼殊愣住了。一个健身教练，在跟她讨论古希腊哲学？
她的dossier（档案）里没写这个！
“姐？姐你还好吧？”林川见她发呆，在她眼前挥了挥手，“要不要我给你冲杯蛋白粉？补充点能量？”
顾曼殊看着他那张写满了“单纯”和“专业”的脸，第一次意识到，这次的“收购案”，可能比她想象的要棘手得多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恢复了女王的姿态，冷冷地抛下一句：“我没事。谢谢。”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更衣室。
身后，她隐约听到林川对另一个教练小声说：“现在的有钱人真奇怪，花那么多钱买装备，连最基本的运动常识都没有。唉，可别受伤了。”
顾曼殊的脚步一顿，捏着衣柜门的手，指节泛白。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很好，这已经不是科学问题了，而是私人恩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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